《一九八四》的形而上学



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中,对一个专治的政党的忠诚,不是简简单单用利益,用某种恐怖与威胁,而是用一种党的“形而上学”来建立的。

形而上学积极的讨论着关于存在,关于本体的问题,而《一九八四》中的形而上学则更多的关注着历史、现实、党的领袖与国家的敌人的存在的问题。《一九八四》中说“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将来;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为了将来,党要积极的控制过去。过去是可以控制的吗,党的“形而上学”既令人相信,过去仅存于思想之中,或者说仅存于全体公民的集体的思想当中。如果历史的存在,其核心即是那个集体的思想中存在的东西,那么集体的思想变了,过去也可随之改变,如果集体的思想之外,再无真实不变的东西,那么集体的思想本身就是一切,控制好它,也就控制了一切。

历史中的事件可以不存在,反对党的人可以不存在,那些人的各种欲望都可以不存在,只要控制思想,党就是人的思想的一切,那么党的统治,如何不能长存呢?对形而上学的相信,往往是近乎宗教性的东西。《一九八四》中的党把自己变成宗教的主神被人自觉的祭拜,而党的核心成员也自觉的相信,这样形而上学的说法就可以在实际中以某种形式贯彻下来,这种贯彻是不遗余力的,对于叛逆者,不仅要惩罚,更要一丝不苟的让他的思想转变过来,这样才能对那个终极的形而上学的党的意志负责,于是最终,思想上“背叛”党的小说的主人公,在最终也“爱老大哥”,他被党彻底的改变了。

某种意义上说,小说里写到主人公听到有人可以腐化党就高兴,就愿意参加,就愿意置身于其中一期腐化,或许是一种对党很有杀伤力的想法。这种党的腐化,是渐渐放松了信仰,把一些别的东西放在对党的热爱之前,这样思想中就有可以替代党的东西,那么的存在就受到了动摇,这或许恰是党绝不能允许的。

形而上学本身即是终极的,党所追求的权利,也就成了终极的,不再有比这个更高的目的,然而这也是十分单一的,某些足以动摇党的存在的力量出现时,或者某种始料未及的现象出现时,党所领导的整个国家,都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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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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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形而上学”,经常听美学课老师提起,但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什么是形而上,而什么又是形而下。有一次特意查了篇论文看,当时看,似乎懂了,现在,又不懂了,也不太想懂。
《一九八四》应该是摆在我书桌上世纪,我也读不完的书。害怕纯粹历史与政治。
过去,现在,将来。这样的概念在很多场合都会出现,以不同方式,不同维度出现。这是三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概念。因为我们每一时刻都在经历着三者的交替。普鲁斯特在过去寻找自我,福克纳努力将时间定位于未来,萨特在不断选择未来,艾略特更简单,现在即过去,即未来,三者在同一维度。我很害怕昆丁的钟表,那个被他踩坏仍嘀嗒嘀嗒跳动的钟表。他父亲说,当钟表停止时,时间变成活的了。可直到他临死前,他也始终逃不离死的时间嘀嗒嘀嗒的响声。
忠诚。这两个字也让人不寒而栗。谁能永远对谁忠诚,谁能永远对自己忠诚。对一个党的忠诚,对一个国家的忠诚,是我从来未曾思考的问题。我是爱国的。但我从没想过如何忠诚。我不会害人,但求别人不害己,足矣。我永远不可能是英雄,但求不是罪人。也永远不会是罪人,还没有犯罪的智商。
信仰。比我大一个年轮多一点的老师说他们那个年代是理想主义的尾巴,谈论信仰危机。而我们则连危机都不必谈了。因为我们是没有信仰的年代。这一点我赞同。这是一个没有理想与信仰的年代,这是一个没有偶像的年代。谁是我们忠诚的信仰,神,自己,他人。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你信仰什么吗?你自己,他人,或是你的神?(当然,我似乎应该比你大不少,八零后后是否有他们新的信仰,我不得而知)
终极指向,终极关怀。终极只能让我想到死亡。只有这才是唯一的生命的另一极,除了生之外的另一极。终极是确定的,过程是不确定的。不必太在乎确定的终极,只需在不确定的过程中最大限度的实现自我即可。
存在。这是最深刻最难以捉摸的永恒哲学母题。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诗意地存在与挣扎。永远说不明白的模糊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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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都是不可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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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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