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欲求、幸福和保守



http://www.hecaitou.net/?p=1758上(当然他也是转载的,来源是http://blogs.dw-world.de/deguo/germany-made/1.5654.html),讨论了这样一个问题:




究竟谁是幸福的人,是富足的西方家庭,还是贫穷的孟加拉国的家庭?


多数关于此问题的论调,总在说富裕并非是幸福的标准,对生活的满意度也从不和金钱的多寡成正比。我们BBS+Blog+新闻组里随处课件的文章总用某种浪漫往往是用来歌颂大自然的语调,让人坚信只要主动的满足于生活,降低自己的欲求,要诉诸欲求于自己的内心,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高价海景别墅不可企及时,就杜绝这样的想法,从瓜果蔬菜农耕渔牧小家生活中去寻找幸福感。在凌烟阁上万户侯不可企及的时候,就多打一些童年时候玩的知了猴的主意,与温馨的小生活中去寻找幸福感。

在这里我想思考的是,为何幸福感在这样的现代的普遍的话题中,总是和相对保守的选择走在一起?如果有着不保守的,甚至不保守到了完全无法得到的欲求,那么就一定是不幸福的了?

这里必须说一下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而大受宣传的巴门尼德的理论,二元的事物,我们总认为这对立的二者有一者是好的,另外的是不好的,比如生必死好,善比恶好等等。在这里,我们认为没有过激的欲求比相反的行为是好的。但这是否就如同“轻比重好”一样,实际上是让人难以抉择的呢?

我们通过“和谐化”欲求和使自己幸福,是一种诉诸内心的方法,使用一种全新的温文尔雅的价值观来催化出幸福感。但如果我们用另外的方式催化内心,让自己的思想感到,不论追求不可欲求之物而破坏了平衡也好,或是因自己的欲求而陷入困境也好,都是一种生命的过程,幸福在自己的生命对于这个过程的充分的注入,又何尝不可呢?

追求幸福绝非趋于保守,我们现在之所以趋于保守或许是由于世界的体系对过于热闹的人类的一种归向和谐的调整(当然,这里或许没有一个全能的神),但我们并非趋向渔樵耕读的平静。所谓“大隐隐于市”为什么不可以是商界政界演艺界的台面人物说自己实际是个隐士呢?欲求的抑制,不一定要趋向无为和朴素,过度的追求不过是中欲求的错位而已。“有为”同样可以有着它广大的范畴,而这自然不保守,但也可以不是简单的为了某种欲求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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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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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奥了……幸福不幸福,自己说了算吧。社会舆论的宣传当然是从对社会整体有利的角度出发,而非针对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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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水平的社会舆论都是让个人觉得是从个人出发的~~~

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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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舆论,文学艺术确实都更倾向于无欲无求或清心寡欲更能获得幸福。于是,陶渊明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生活成了世外桃源;湖畔派诗人醉心于自然,《孤独的割麦女》让我们自然的美与忧伤;宫崎峻则用〈千与千寻〉警告人们贪欲能让人变成猪,找不回自我;连〈不朽〉的阿涅丝也在临死前的那个下午在小溪流淌、群山相拥的阿尔卑斯山上找到最真实的美……

有所为,有所不为。很难衡量“为”与“不为”的尺度。曾听同学的导师谈过“独龙族”,一个偏远到大雪一封山就有半年与世隔绝的边远族群,连新中国成立,全国解放这么重大的消息,他们都是在大雪融化后才知晓。她们的导师历尽艰辛,在那儿度过了半年,做他的博士论文,同学都被导师的精神所感动。我却更关注这个族群的生存,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人走出来(据说在解放后有一个走了出来,后来回去当了族长),我想知道他们要是不安分的话,他们要是有理想的话,怎么办?他们怎么走出那封闭的世界?是否思想是他们的最大毒药。

妹妹们问我:你没去过美国,没去过欧洲,是否感到特别遗憾。我说不,觉得他们的繁华程度跟香港上海应该差不太远,我并不特别向往。妹妹说,那就是了。他们也不会特别向往外面的世界,犹如我并不特别向欧美一样。

不知道这是否具有可比性,但一经换位思考,要是我在那样的环境成长,我一定特别难过,可也许我在那样的环境生存,我忘却了外面的纷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不幸的是我们并不一定清楚自己的位置。或者我们不一定安于自己的位置。

我们害怕像〈套中人〉中的村长老婆一生连村子都不出,只偶尔在大家都进入梦乡时才发现她的脚步声;我们也害怕像萨比娜一样一生都在追求,都在背叛,当她背叛了父亲、丈夫、情人、事业、祖国……背叛了她所能背叛的一切一切之后,她感受的也只是难以承受的生命空虚。

有人说,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顺其自然;有人说,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正如渔夫在海边自在的钓鱼,富翁在海边盘算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钓到更多的鱼,挣到更多的钱。有人生来为着到尘世遛狗,有人生来为着不停奔波以证实自己的存在。

怎么选,因人而异,只是选的是内心的真实意愿,能愉悦的坚持便是大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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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可以肯定的是,富足的西方家庭的整体幸福指数一定比贫穷的孟加拉国家庭高。我绝对相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适度的贫困给人追逐的空间,但极度贫困给人的更多的是绝望感。

不太相信些许个富人在那儿无病呻吟,更多时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只有经历生活考验的人为了摆脱生命的落寞才会吟咏: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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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谢谢你如此丰富的评论(顺便说一下,留言时选“其他”可以不登录而留下自己的名字)

当一切归于虚无时,如何再重新评价那虚妄的一切是否是幸福的?如果多与寡是一样无稽的,那么,是否可以看透追求寡欲而幸福,或是追求多欲而幸福,本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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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确是一个宏大的社会命题,很难给它做一个终极定义。

我只希望在物欲横流的当今社会,人们可以把持道德底线,人性向善念、义举生成,但有时这都成了奢望。

五年前,我在加勒比海工作的同学到成都来专门送给我一本 the art of happiness (by dalai) 即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人们仍然会从宗教中吸取力量与慰藉。

物质当然是需要的,但精神的作用无比强大。

我其实 是个 唯心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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